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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大不捐 缺乏突破
 
安徽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发布时间:2012-08-27 16:55:34    来源: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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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大不捐  缺乏突破:评电影《一八九四·甲午大海战》

 

   冯小宁自编自导的海战大片《一八九四·甲午大海战》和观众见面了,笔者在中学时代曾观看过冯小宁编导的16集电视连续剧《北洋水师》,对于这部电影自然就多了几分亲切。
   《一八九四·甲午大海战》延续了《北洋水师》凝重深沉的正剧风格,同时也吸收了史学界最近10余年的研究成果。比如历史上北洋舰队使用的实心弹居多、榴弹缺少,所以在海战中北洋舰队的发炮命中率虽高于日本联合舰队,却没有击沉一艘日舰的史实披露;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主炮炮弹重量达数百公斤(根据史料记载,两舰主炮口径为12英寸,使用的开花炮弹重达292公斤,实心炮弹重达325千克),需要机械操作装填,这些情形在2个小时的影片中都有展示;以及《马关条约》谈判过程中中方密电被日方破译最新史料的揭示等等,这就进一步丰富了该片的历史文化意蕴。上述改进显然是比《北洋水师》的进步之处,记得电视剧《北洋水师》中定远、镇远主炮炮弹还是人工运输、装填,至今被网上的军事发烧友传为笑谈。

   但是整部影片却给人以大而无当、细大不捐之感。虽然吸收了不少新材料,但是基本叙事框架、史料依据还是延续《北洋水师》而来,甚至一些小的细节比如邓世昌进入福建船政学堂、中日两国抢购吉野号军舰等故事都与电视剧《北洋水师》相似。这就牵扯到一个问题,电影《一八九四·甲午大海战》只有120分钟的时长,电视剧《北洋水师》长达16集,以120分钟的时长浓缩16集电视剧的素材,就显得很吃力了,这也是不少观众感到黄海大战之后影片叙事有点虎头蛇尾的缘故之一。
   这就看出该影片叙事方面的不足了。联想到经典电影《甲午风云》的叙事,我们可以看出虽然《甲午风云》有着明显的时代局限性,但是在叙事技巧上却有自己独到之处,它的故事时间定格在1894年黄海海战前后,以民族英雄邓世昌与李鸿章、方伯谦、刘步蟾(《甲午风云》歪曲了刘步蟾的形象,有违史实)等投降派斗争为线索展开剧情,最后以邓世昌光荣殉国为结束,线索明细,简略得当,一部电影在故事最高潮戛然而止,言有尽而意无穷,给人以神龙见首不见尾之感。《一八九四·甲午大海战》除了邓世昌的叙事视角之外,还有李鸿章的视角,日本天皇、伊藤博文的视角,刘步蟾等人与伊东等人的同学关系之展示,甚至还虚构了一段刘步蟾表妹与邓世昌的感情纠葛。特别是这段虚构的邓世昌与小妹的感情纠葛,编剧目的是想丰富剧情,展现人物内心丰富世界,但是由于叙事空间的限制,却给人以游离于主题之外的感觉。其中一幕是小妹得知邓世昌殉国的消息后,去海边为他"送别"。小妹身着一袭黑衣,拿着邓世昌生前的遗物长笛和其生前照片在海边悼念,迎着海风,眼神深情,黯然神伤。而这个场景,是学习《泰塔尼亚号》的。可惜,由于两部电影的题材、艺术风格、文化意蕴的差异,给人以不伦不类之感。120分钟长的影片,故事时间跨度达30年左右,线索就有枝蔓之嫌,人物性格自然也欠鲜明,本来编剧想面面俱到,寻求突破,结果却是一部难以给人留下太深印象的泛泛之作。
   现在大家提到中国电影时常感叹:好剧本缺少。好剧本一个关键要素就是故事结构要好,电影的叙事结构如同一座大楼的框架,框架不牢固,叙事、人物塑造自然就很受影响。冯小宁是一位创作态度极为严肃的导演,在《一八九四·甲午大海战》的剧本撰写、打磨方面也下了很大功夫,效果却不尽如人意,其中的缘由很值得我们深思。

 

                                                         (文:王灵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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