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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园花开香不过她
 
安徽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发布时间:2012-09-25 11:49:07    来源: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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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著名庐剧表演艺术家丁玉兰

 

628上午,当我冒着雨来到她家的时候,立即被她的精神感动了:八十岁的她,为了庐剧艺术的发展,还这样兢兢业业:每天的工作都排得满满的,今天星期四,上午有一位阿姨要来她家做卫生,她就打电话来约我去她家见面采访。

这是套面积不大的单元居室,小客厅只有七、八平米。她一米六十的个头,瘦瘦的,戴着副墨镜,说话做事都干净利索。客厅内四面挂着她各个时期的剧照。正面有副对联镜框:

台上演戏台下教戏戏比天大   人前做人人后为人人比神圣

敬贺丁玉兰老师从艺七十周年大庆  科大陈学兰  瑞琴

她有极好的记忆力,思维敏捷,谈吐清亮,这正是她七十余年的庐剧生涯造成。

她说:“旧社会的苦我三天两夜说不完,共产党、毛主席的恩我三天两夜讲不完,新社会的甜我三天两夜说不完。”毛主席曾六次接见她,其中两次观看她演出的戏,周总理、朱德、刘少奇、宋庆龄都看过。说到195756日第一次在怀仁堂为毛主席、周总理演戏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她连每个细节、每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次开场15分钟后,前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毛主席来了!

上场时她竭力对自己说:“丁玉兰,你今晚思想要集中,戏演好,不能错词。”23分钟还是默念这句话,5分钟后忘掉了,进戏了,等到演完,全场掌声响起,毛主席第一,刘少奇第二,周总理第三,朱德第四……,都上台来了!那晚接见后,大幕落下,周总理留下来和安徽庐剧团的同志们讲了46分钟的话。

这次演出前,丁玉兰就参加了周总理发请柬邀请参加的“五一”国宴。那次国宴设在北京饭店,宴会上,张治中、卫立煌领着她给周总理敬酒,给毛主席敬酒,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伏罗希洛夫也来了。她说,伏罗希洛夫的礼节是吻脸,胡子很扎人;宋庆龄笑着对她说:“小丁,我要吻吻你的小嘴!”说这些话的时候,丁玉兰脸上充满了幸福感;半个多世纪了,此事犹如昨日。

丁玉兰自小很苦,7岁时害眼睛,没钱治,落下了一眼失明的残疾。就是在那次国宴上,周总理问张治中他们:“怎么不给她看看眼睛?”在怀仁堂为毛主席演出后,周总理特地关照周扬、田汉,为她专门安排了医疗;演出后剧团其他同志都回安徽了,她被留了下来,连她一共四个人:一个团长、一个厨师、一个翻译,陪她一道去德国治疗。后来,安徽省委书记曾希圣打电话到北京,说:“我们怕德国是个资本主义国家,把她的眼睛看坏了怎么办?”周扬、田汉请示总理,总理此时已离开北京到国外了,总理说,省里一把手提了,还是要考虑的。后来就安排她在北京同仁医院治疗,没治好;将国内的专家找来会诊,还是没治好,说,只有等科学发达了再讲吧。

1957年,田汉邀她到北京剧场演出,第一场,田汉致开幕词,说:“这个演员,身残艺不残。”她的戏最后一个演,演的是《借罗衣》,谢幕谢得不得下来,周扬、田汉、梅兰芳等都到后台来,连梅兰芳大师都称赞她的跑驴身段。

丁玉兰成了戏剧舞台上一朵引人注目的鲜花,她的成功来之不易。

她本名叫杨晓梅,1931年生于肥东县草庙武家户外婆门外的鸭棚中,从小在苦水里泡大。他的父亲家境本来还好,20岁不到,发大水,滑进一个小水池,水池聚满了毒蛇,等到家里人把他救上来,已经不省人事,高烧不止;烧退了,就成了个残废人;她母亲和父亲是箩窝子亲(三个月还躺在箩窝子时就定了亲),成婚后,大儿子生下不久就夭折了,以后又陆续有了她和弟弟。

父亲常年在肥东梁园要饭,住人家灰棚,母亲原来在娘家带着她和弟弟,舅母容不得她们娘三人,后来她们只好一起来到梁园,一家四口就住在一个人家的菜园棚子里,母亲卖点菜,父亲、她和弟弟,三个人每天出去要饭,那年她7岁,弟弟才3岁。这年她害红眼睛病,用童尿擦,红眼睛消了,眼白上却长了个小瘤,找梁园医生看,要一块钱吃药就能治好,没有一块钱,背了回来,当天晚上就疼得不得了,长成了白翳,人长翳也长,长到了黑眼球上,落得了一只眼失明。

说这些话的时候,讲到伤心处,她不住地抹眼泪。

为了活命,后来母亲又挑着一个被子一个锅,带着她和弟弟到北边定远县讨饭,父亲还在梁园讨饭。

在定远讨饭,住在一个养鸭户的鸭棚子里,母子三人到地里检芦秫、麦子,连壳子吃,讨饭讨到点干的,还要晒晒留起来。后来讨到一个戏班子里,去讨的次数多了,一个老艺人就讲:“老大姐,你来帮我们烧七个人饭,洗七个人衣,我们包你们三个人吃。”这样他们娘仨就留在戏班子里了。

后来她父亲被日本鬼子杀害,母亲在老艺人陈家云伯伯的劝说下,跟了艺人丁伯伯。

戏班子不景气,为了戏班子生存,8岁那年,她母亲、丁伯伯经过几次推辞,还是答应了陈伯伯的请求,允许她学唱戏。当时唱戏,晚上不唱下午唱,头天晚上陈伯伯教她戏,第二天下午就唱。她学戏很刻苦,首次登台演的第一出戏,叫《雷打张继保》

她舅舅得知此事后,把她母亲找回去,要用铲子把她铲死,当时把唱戏的和妓女看的一样,死了不准进祠堂。她不能去唱了,停了一个月。她离开以后,戏班子搞不到钱,七、八个人还要吃饭呀,又来找她去唱。

当时是日伪时期,艺人生活动荡不安,忍受了说不尽的辛酸屈辱。

有一次,在芜湖旁边一个乡村唱戏,伪军一个副连长看中了她,派兵把这个村子包围起来,三堂公审,逼着要人,后来还是在好心房东的带路下,她一家才从小路逃出魔爪,而房东、戏班子里的人都遭到了伪军的毒打报复。

还有一次在定远丁集,一个恶霸地主点她唱《小寡妇上坟》,她不会唱,恶霸一枪把台柱子都打穿了,没有办法,后来,只好师傅在后面小声教一句,她在前台跟着师傅唱一句,唱完了才放人。

在庐剧艺术上,她的第一个师傅就是这个陈家云伯伯。在定远,陈伯伯生病了,很重,一下就没有气了,丁伯伯来用黄纸盖上了他的脸,等戏唱完了,又唱一个叫《小姐荒草山扫雪》的讨彩戏,要钱给陈伯伯买口棺材,抬棺材路上遇到个鬼辫子(假装鬼子的汪精卫派),说犯了他的忌讳,打断了抬棺材的两根肋巴骨,他才笑着走了,结果把活人抬回去,把死人抬下现挖洞埋。

那年她已经167岁了。

陈伯伯死后没有人教她,她只能扒在戏台旁听人家唱,看人家做,暗中学,学了以后送人家一包烟,给人家铺铺床,冲冲水,向人讨教:“张伯伯、李伯伯,看我唱的对不对?”

这样下去总不行,不正道,后来为她找了个师傅叫郭士龙,他是唱京剧改行的。当时还有王少舫、乔志良,都是唱京剧改了行,京剧当时不景气,王少舫改唱黄梅戏,郭士龙改唱庐剧,乔志良改导演。郭士龙给她讲戏,说《小辞店》里店大姐胡凤英,不识字,没文化,是个卖饭女,看人行事。郭师傅一生只教了她一出戏《小辞店》,这是庐剧的经典戏,也是丁玉兰最受观众喜爱的一出戏。18岁前,丁玉兰已红遍了江淮两岸,她主演的《小辞店》、《休丁香》等,海报一贴出来就连续客满。

郭师傅退休后还在庐剧团值班,现在已死去67年了;师娘90多岁了,逢年过节,丁玉兰都送东西给她。

她以前喊的名字很多:丁小姐子、杨晓梅、大辫子,大脚丫头……丁玉兰这个名字,还是解放后取的。1949年进城到合肥,在剧院演出,要出戏报,她没有名字,要起个响点的名字,有人就说,梅兰芳有个“兰”字,就叫她丁玉兰吧,这个名字一炮打红!从此“丁玉兰”这三个字在庐剧界就无人不晓,至今不衰。在合肥她演的第一场戏叫《秦雪梅观画》。     

解放后,丁玉兰的表演水平得到迅速提高。1954年,丁玉兰参加华东地区第一届戏曲汇演,主演了庐剧传统剧目《借罗衣》,获演员一等奖。1958年,《借罗衣》被搬上银幕,在全国公开放映,丁玉兰出演女主角。

丁玉兰学文化是解放后在淮南洞山开始的。

当时,她给淮南煤炭学院的师生们演《玉簪记》,演出后,左一层右一层的师生要她签名,她说不会,教授说:“你谦虚过度了。”团长出来说:“她确实不会。”教授、大学生们都很吃惊:《玉簪记》的文辞那样典雅,一个不识字的人怎么能唱得这么好呢?丁玉兰凭的是惊人的记忆力和悟性。

后来她就开始用心学习文化,她说:“我学了6个早上,从b p m f学起,把筷、桌、碗、门、窗……都贴到这些东西上面。”就这样凭着她惊人的记忆力和颖悟能力,把文化关过了。

丁玉兰和我说话,句句真诚,当说到周总理关心她、给她治眼睛,说到毛主席6次看她演的戏,她哭了。她对毛主席、周总理的真挚感情如此之深,我想,这也与她一生的苦难遭遇分不开的。

她说,旧社会我们过的是个什么生活啊,解放后共产党毛主席来了,才把我们艺人当成了人。

在说到她父亲之死、母亲之死,说到他们一家被日伪军追赶,死里逃生又再次和戏班子的人相聚时,她都哭泣失声。

望着眼前这位一生坎坷曲折的瘦瘦的已八十岁的老艺人,老表演艺术家,我的内心也受到了震撼。

为了解她的庐剧表演艺术,我一连许多天在线观看了她演出的《借罗衣》、《张万郎休丁香》、《秦雪梅观画》、《江姐》等剧目。她的庐剧表演艺术达到了极高的水准,有的也是后人无法达到的(艺术和艺术家的个性相关,是艺术家的心灵独创)。她的表演艺术,能够得到毛主席、周总理等领袖的赞许,得到田汉、梅兰芳等真正艺术大师的赞扬,是完全相称的。

像《小辞店》、《借罗衣》、《休丁香》、《秦雪梅观画》这些深深植根于人民生活土壤的戏剧艺术,也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优秀的艺术作品,什么才是真正的人民艺术家;明白了民族化、大众化,才是我国文学艺术发展的正确道路,那些貌似“新潮”、实质胡编乱造的所谓文艺作品,是没有生命力的。

《张万郎休丁香》开始一节,算命瞎子在一个叫“小鸭子”孩子的竹竿牵引下,一段对白、演唱,以及遇到骑马而来的张万郎算命的一段,语调神情,对社会描绘得多么真实、深刻!这出庐剧植根于社会生活,句句唱词形象生动,是活生生的艺术。

丁玉兰就是从深厚的民间文艺土壤中生长出来的一朵芬芳的玉兰花,满园花开香不过她。

 

 

(文:乔延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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