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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好的文艺作品推荐给孩子——儿童文艺批评的良知与责任
 
安徽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发布时间:2015-03-16 10:15:37    来源:    作者: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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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强调,作家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创作更多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强调文艺工作者是灵魂的工程师,应该用现实主义精神和浪漫主义情怀观照现实生活,用光明驱散黑暗,用美善战胜丑恶,让人们看到美好、看到希望、看到梦想就在前方;强调要通过文艺作品传递真善美,传递向上向善的价值观,引导中华民族一代接着一代追求真善美的道德境界,使中华民族永远健康向上,永远充满希望。这是习总书记对全体文艺工作者提出的时代要求,我觉得更适合儿童文艺。儿童是中华民族“一代接着一代”的传承者,文艺为人民服务,落实到儿童文学里,这个“人民”就是“儿童”,就是为儿童服务。必须把满足儿童精神文化需求作为儿童文学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把儿童生活作为儿童文学表现的主体,把儿童读者作为儿童文学审美的鉴赏者和评判者,把为儿童服务作为儿童文学家的天职。

     我国是儿童读物出版大国,也是儿童文学大国,年出版4万种儿童读物中有1.6万种儿童文学,呈现儿童文学春天的勃勃生机。同时,也不能否认,存在习总书记所批评的现象。“在文艺创作方面,也存在着有数量缺质量、有‘高原’缺‘高峰’的现象,存在着抄袭模仿、千篇一律的问题,存在着机械化生产、快餐式消费的问题”;也存在着内容低俗、格调低下的作品,存在着排斥导向性、否定教育性的倾向,存在着“只为钱写作”、甘“当市场奴隶”的心态。所以,习总书记的警醒非常及时,“文艺不能在市场经济大潮中迷失方向,不能在为什么人的问题上发生偏差”;习总书记的分析非常到位,“低俗不是通俗,欲望不代表希望,单纯感官娱乐不等于精神快乐,精品之所以‘精’,就在于其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习总书记的比方非常贴切,“文艺批评家要像鲁迅所说的那样,做到‘剜烂苹果’的工作,把烂的剜掉,把好的留下来吃。不能因为彼此是朋友,低头不见抬头见,抹不开面儿”;习总书记的要求非常明确,“必须是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同时也应该是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统一”,“既能在思想、艺术上取得成功,又能在市场上受到欢迎”。为孩子阅读选择健康有益的作品、为作家创作提供实事求是的评价,为儿童文学发展营造良好和谐的生态,特别需要儿童文学批评家站出来“抹开面儿”“讲真话、讲道理”,把最好的文艺作品推荐给孩子。

     把最好的文艺作品推荐给孩子,是儿童文艺批评家的良知和责任。儿童读者正处于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形成时期,心灵和性格具有更大的可塑性,所以,鲁迅说过,“给儿童看的图书就必须十分慎重,做起来也十分烦难”,对此鲁迅有切肤之痛。1934年,作为父亲的鲁迅给儿子周海婴买了一本启蒙读物《看图识字》,出版时间是193211月第六版。看到该书内容错误百出,鲁迅不仅震怒该书的质量,更不明白为何这样一本已经出到第六版的儿童识字课本却没有见过有人批评?他写下著名的杂文《看图识字》(1934年),告诉所有的家长,这是一本“蠢才”“愚弄孩子”的书:“先是那色彩就多么恶浊,但这且不管他。图画又多么死板,这且也不管他。出版处虽然是上海,然而奇怪,图上有蜡烛,有洋灯,却没有电灯;有朝靴,有三镶云头鞋,却没有皮鞋。跪着放枪的,一脚拖地;站着射箭的,两臂不平,他们将永远不能达到目的,更坏的是连钓竿、风车、布机之类,也和实物有些不同”;“我们只要看《看图识字》里所画的生活状态——洗脸、吃饭、读书——就知道这是作者意中的读者,也是作者自己的生活状态”。鲁迅在这里揭露了这本识字课本不仅脱离时代,更脱离儿童生活,丝毫没有“真实”可言。同时,鲁迅提醒出版商,“只要看近两三年的出版界,给‘小学生’‘小朋友’看的刊物,特别的多就知道。中国突然出了这许多‘儿童文学家’了么?我想:是并不然的。”鲁迅以做父亲的良知,肩负起文艺批评的责任,不让有害的读物侵蚀孩子的心灵。

     儿童文艺批评家不仅要有“为人父母”的良知,更要承担起“浇花”“锄草”“剜烂苹果”(鲁迅语)的批评责任,对侵蚀孩子心灵的有害文艺作坚决的斗争。80年前,20世纪30年代中期的儿童读物生存状态与今天确有某些相似处。鲁迅在《新秋杂识》(1933年)里写道,“经济的凋敝,使出版社不肯印行大部的学术文艺书籍,不是教科书,便是儿童书,黄河决口似地向孩子们滚过去。但那里面讲的是什么呢?要将我们的孩子们造成什么东西呢?却还没有看见战斗的批评家论及,似乎已经不大有人注意将来了”。号召“战斗的批评家”快快行动起来,“打掉毒害小儿的药饵,打掉陷没将来的阴谋,这才是人的战士的任务”。在《立此存照(七)》(1936年)中,对于“主张中国人杀日本人应加倍治罪”的“昏话”,鲁迅怒斥道:“大朋友,我们既然生着人头,努力来讲人话罢!”多次强调“真的要‘救救孩子’。这‘于我们民族前途的关系是极大的’!”

     鲁迅生活的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鲁迅的批评精神没有过时。当今文艺批评连同批评家的角色,日益变得暧昧和尴尬,儿童文学批评也是一样,纵然有多种原因,如要唤回儿童文学批评的尊严和地位,最主要的还是要看批评者的立场是不是自觉站到“为儿童服务”上,自觉坚守批评的良知与责任。“做儿童文学其实是良心活”(刘海栖语),“做着给人性打底的工作”(曹文轩语),责任不可谓不重大,需要儿童文学作家讲良知讲责任,在作品中告诉孩子们“真的人,真的世界,真的道理”(张天翼语),能够“导引儿童向上,启发其良知良能”(郭沫若语);需要儿童文学批评家讲良知讲责任,“必须坏处说坏,好处说好,才于作者有益”(鲁迅语),于读者有益。文艺批评家必须确立正确的批评观,必须认真领会习总书记所说的,“文艺批评要的就是批评,不能够是表扬甚至是庸俗吹捧、阿谀奉承;不能套用西方理论来剪裁中国人的审美,更不能用简单的商业标准取代艺术标准”。对读者是迎合还是引导,对作品是赞美还是批评,对文化是拿来还是拒绝,其目的都是要把最好的文艺作品推荐给孩子,最终都考验着批评家的良知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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