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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庄:我小说的源头
 
安徽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发布时间:2016-07-13 11:04:12    来源:    作者:曹多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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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定点生活的村庄叫韩家庄,被列入中国作家协会2015年作家定点深入生活扶持项目。
    韩家庄是淮河岸边的一个村庄,现有户数620户,人口2314人,现存耕地1410亩(大部分土地因煤矿掏煤而塌陷)。过去,韩家庄坐落在淮河湾里,四面环水,像是一个孤岛。人民公社时期,属于一个生产大队,下辖十个生产小队。新中国成立前,这里只种地,不住家。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毛主席发出“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号召,这里磊筑庄台,加高堤坝,才逐渐住上人家。人口大部分来自附近村庄,少部分是上岸的渔民。姓氏杂乱,以王、陈、曹、高为主。那时候,淮河泛滥频繁,十年九淹,村民生活窘困。淮河两岸,凡是淮河发大水能够淹到的地方,统称为大河湾。像韩家庄这样的村庄更加典型。一旦淮河涨起大水,庄稼、人口、牲畜、家禽和房屋一律无处躲藏。村民舍弃庄稼、房屋,带上牲口、家禽躲避他乡是家常便饭,间隔几年就有那么一次。当地民谣曰:“大河湾哟大河湾,十年倒有九年淹,淹了大河湾,单被改成裤子穿。”一年又一年,韩家庄村民看淮河脸色过活,高兴给口饭吃,不高兴发场大水,村民只能靠返销粮、救济粮生活。
    更大的变故始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淮南煤矿几经勘探,终于越过淮河,扒向这片土地下面的煤炭。很快,土地塌陷,庄台塌陷,房屋塌陷,树木东倒西歪地生长。土地塌陷种不出好庄稼,种孬庄稼。庄台塌陷住不安人家,有性命危险,就得搬家另建村庄。于是,韩家庄从淮河湾搬出来,迁落在淮河南岸一片土岗子地上。于是,韩家庄村民种庄稼早早晚晚依靠渡船,很不方便,塌陷过的土地就更种不出好庄稼了。渐渐地,村民厌倦耕种土地。塌陷、半塌陷的土地抛荒、半抛荒的不在少数。尤其是村东一溜河滩地更是一户种地的人家都没有。一代年轻人长大,成家立业,独立门户,更是不懂稼穑,不愿稼穑,绝情于稼穑。他们或购买四轮车去附近市区以跑运输为业,或去乡镇小煤矿下井扒煤炭为生,或干脆远离他乡去遥远的城市打工。留下土地,留下老人,留下孩子,一个村庄早早地空去。不年不节,村子里很少能见着年轻人。
    要说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农村剩余劳动力进城打工是趋势,是潮流,是主动或被动的选择,那么韩家庄由于土地过早地塌陷、过早地失去,相比较就显得更加地宿命与无奈。开头,年轻人外出打工,孩子还留在村子里上学,后来连孩子一起带走,村小学空下来,不几年就撤并掉了。
    要说社会大的转型期间,我国农村在乡村政治,宗法伦理,权利更迭,遭遇过前所未有的诸种难题。韩家庄由于其地理位置的独特性,似乎更加具有典型性,似乎更具有文学的“这一个”。
    因此,我从数年前就连续不断地关注韩家庄的细微变迁。我曾以她为蓝本连续不断地创作数十篇(部)中短篇小说。例如短篇小说《三月初一水根娘上香》《桃花朵朵》《麦香》,中篇小说《堂哥的后打工时代》《敬死亡》《流水向东》等。2013年我决定再度以她为蓝本创作一部长篇小说《淮水谣》。内容简介如下:
    一座淮河岸边的普通村落—大河湾村。
    一户大河湾村的普通人家—韩立海、吴水月及他们的四个儿女:大儿子韩新云、二儿子韩新水、三儿子韩新雨、四丫头韩新苗。
    一段跨越六十年的历史时期 — 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至当下。
    一部结构别致的精心之作 — 由人物设立章节,从日常细节入手,描绘出淮河两岸半个多世纪以来历史演进的细致纹理,以及韩立海一家在不同时期的不同生存环境与心理状态。
    全书十二个章节相互交错,结构出这部长篇小说的完整性。
    一部关乎淮河两岸时代变革的作品;一部关乎淮河两岸人物命运的作品;更是一部关乎中国传统文化和现代文明的人文思考的作品。作品在不长的篇幅里,艺术地概括了中国农村近几十年的发展历史,深刻反映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农村发生的巨大变化。作品结构设计完整,情节安排紧凑,语言简约优美,人物生动传神,是一部好看的、充满悲悯情怀的小说。
    2014年底《淮水谣》初稿完成。2015年我打算一边继续去韩家庄定点生活,一边继续修改完成《淮水谣》的创作。
    随着定点生活的继续与深入,随着采访内容的积累与丰富,下一步我准备写一部非虚构文学。选择十户人家,以主人公口述的第一人称,记录每一户人家近三十年来生态与心态的细微变化。这些年,当我拿起笔注视淮河的时候,睁开的是两只眼。一只盯着淮河两岸迅疾变化着的事物,而另一只眼却盯着淮河两岸那些亘古不变的事物。通过这么一部作品,我想探究一下,淮河两岸的村庄,淮河两岸的村民,在迅疾变化的年代里,还有哪些不变的东西。这是隐藏土地深处一个生命与另一个生命的神秘密码;这是萦绕一代人与另一代人之间的血脉气息;这是人类共同的心灵震颤和苦痛。
    我出生于淮河岸边的一个类似韩家庄的小村庄。从我写作的开初至现在,她一直紧紧萦绕在我的笔端。或者说我离开我生命的源头,写小说就不知道该从何处下笔。她是我生命的源头,也是我小说的源头。

曹多勇:
    曹多勇,男,1962年出生于淮河岸边的大河湾村。现为安徽文学院专业作家,安徽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曾在《人民文学》《当代》《十月》《中国作家》《作家》《山花》《钟山》《大家》《天涯》《小说界》等国内文学刊物发表中、短篇小说300万字。部分作品被《小说选刊》《新华文摘》《中华文学选刊》《中篇小说选刊》《小说月报》选载。
    出版长篇小说《大河湾》《寻父记》、中短篇小说集《幸福花儿开》、中篇小说集《曹多勇中篇小说精选》《悬挂立交桥上的风景》、短篇小说集《开口说话》《春天里的欲望》、小小说集《月亮眼》等九部。
    长篇小说《美丽的村庄》(与人合作)获中宣部第十届(2003—2006)“五个一”工程奖。中篇小说《好日子》获2003—2004年度安徽文学奖。

附:

曹多勇短篇小说集《春天的欲望》序言

    踌躇数日,不知这篇序言如何下笔。原因是面对短篇小说要想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难!短篇小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文体?怎样写好一篇短篇小说?等等。恐怕都不是谁轻易能够说明白的。你说短篇小说不求写全面的人生,只写人生的几个片段足矣。可分明又能找出写一个人一生的短篇小说佳作来。你说短篇小说只求故事的韵味,不讲故事的完整性。可分明又有大量追求故事起承转合的短篇小说。足见无章法,缺范式,是短篇小说的最主要特征之一。每一位作家都有自己心目中的短篇小说经典;每一位作家都有着别一样的短篇小说作品。我写短篇小说二十余年,自然而然就形成我的追求与个性。形式上,我喜欢质朴,不喜欢花哨;视角上,我喜欢第一人称,少用第三人称,不用第二人称。内容上,我只写淮河流域的人和事。
    我觉得花哨的短篇小说形式,跟我的短篇小说内容不相契合,跟我的性格不吻合。花哨的形式是需要一个作家有足够的才情与智力。比如那个出生在捷克斯洛伐克的米兰·昆德拉。我读他的《被背叛的遗嘱》就分不清是在读文论还是小说。又比如我读卡夫卡的长篇小说《审判》,喜欢对照读他的另一本文论集《小说的艺术》。米兰·昆德拉对卡夫卡的智性解读,令我钦佩。之后,他依旧是他,我依旧是我。很难从中汲取写作的养分。
    我喜欢第一人称写作,是因为我想把自己摆放在与作品人物有切肤关联的位置上。我是他们的儿子、哥哥、弟弟、侄儿、外甥、表兄。最起码我也是与他们同饮一条淮河水的远近乡邻。我喜欢写作有自己体温的作品。我喜欢消解虚构与现实界限的作品。在叙事策略上,作品中的“我”是内视角,作者的“我”是外视角。这样就保证了外视角与内视角的一致性。我先用自己的情感去体悟作品中“我”的情感,再用作品中“我”的情感去体悟作品中的人和事。只有做到作者情感的真,才能做到作品情感的真。这是短篇小说的生命。
    我出生于淮河岸边的一个小村庄。她是我生命的源头,也是我小说的源头。从我写作的开初至现在,她一直紧紧萦绕在我的笔端。或者说离开我生命的源头,写小说就不知道该从何处下笔。写小说是写过去,是写那些远远消失在时间尘埃中而又留存在生命记忆中挥之不去的人和事。写作的过程,就是回望的过程,就是呼唤的过程,看一看我们的生命一路从何而来,理一理我们的情感到底包含着哪些东西。
    要问写小说之于我有何益处,最起码写作时我感觉的生活是充实的,我的生命是安宁的。
    是为序。


曹多勇中篇小说集《悬挂立交桥上的风景》序言


    2004年,是我小说创作中一个值得铭记的年份。
    这一年上半年,我去北京参加鲁迅文学院第三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学习。一下子,离那里的各家文学期刊编辑部近了,与编辑的沟通也便当起来。很快,《当代》《十月》《中国作家》都有了留用短篇小说稿件的消息。短篇小说《人羊》刊发于《阳光》杂志2004年4期后,被《小说选刊》2004年7期选用,同期破例配发我与责任编辑刘玉浦的对话短文《写作如打铁,一锤不能少》。一个作家在写作时,往往他是他小说王国的王。情节的走向,人物的命运,一切听他指挥,一切由他安排。一旦作品完成后,往往又是心虚的冒汗的。这种时候,最需要的是他人的鼓励与肯定。尤其需要文学刊物编辑的鼓励与肯定。我去北京学习之前,手上已经积压不少作品,得到他人的肯定有困难,发表更是有困难。一段时间,我怀疑自己的写作路数,我对自己的写作极度不自信。
    这一年下半年,我的写作野心膨胀开来,暂时丢下短篇小说,专事写作中篇小说。中篇小说与短篇小说是两种不同的文体,我想集中精力触摸一下中篇小说的脉搏。之前,我写中篇小说多是用短篇小说的方法去操作。即一部中篇小说由几篇短篇小说构成,短篇小说之间的人物设置相互关联,且有着相同的活动时间与空间。这种中篇小说的结构方式,我称之为块状结构。依照我的理解,中篇小说较之于短篇小说应该有着更强的故事性,人物附着于故事应该有着更强的命运感。《悬挂立交桥上的风景》是这一时期我写作的第一部中篇小说。我尝试着用有别于块状结构的线性结构去完成,故事一环扣一环地往下递进,直到小说结束的那一刻。构思这部中篇小说时,我想尝试小说人物有着更大的展示空间,索性让陈来财走出家乡来到北京。在这里,我与陈来财共同完成这部中篇小说。《悬挂立交桥上的风景》发表于《时代文学》2005年1期,转发于《中篇小说选刊》2005年2期。
    此后两年间,我连续创作十余部中篇小说,同时也连续发表十余部中篇小说。这些中篇小说的人物大多依旧是我的乡邻,但故事的发生地则大多演绎在他乡。时间靠近当下,似乎更具有时代感。就我的中篇小说人物而言,不管他们走到哪里,说话的乡音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淮河流域的,打量世界的眼光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淮河流域的,行为举止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淮河流域的。淮河流域的那个小村庄是他们的出发源头,是他们的根和本。
    再而后,我返回中篇小说与短篇小说交叉写作的状态。甚至在我的写作中,根本就分不清中篇小说与短篇小说。它们就像我侍弄的两块菜地,一样播种,一样施肥,一样除草,一样收获。该瓜则瓜,该豆则豆,我只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可以了。
    2015年,安徽文艺出版社决定出版我的中篇小说、短篇小说集各一本,同样是我小说创作中一个值得铭记的年份。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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